17121213

……有時候會聽到中國的音樂,間或有歌聲,始終重複有著細微變化的同一個旋律,節奏極其複雜穩定。在一個中國人家裡參加了小型私人聚會:狹小的前廳蹲著五名樂師,室內一直是燈火通明。每一幢中國人的房子裡,包括在妓院裡,正對大門的地方都有一座神龕,火燭閃爍,金光燦燦。麵包師和鞋匠在門洞大開的鋪子裡忙碌著,大多赤裸著上身。看到的中國人幾乎毫無例外服裝顏色單一、格調高雅,苦力身著短褲和敞著前襟的無袖短上衣,通常是用藍色麻布縫製,其他中國人大多穿著肥大、有光澤的黑褲子,怎麼看都好看。我把中國人分成兩類:一類微胖,臉龐像滑稽演員,透露著機敏和愜意;另一類則瘦削。他們全都很聰明,通常會讓人心生好感。人力車夫單純親切,愛笑,很有眼色。我們看見一……

1911年生活在斯里兰卡的岭南人,黑塞

17120820

至於熱帶自然風光,我看到的主要是原始森林,其次就是蘇門答臘島的河流,馬來海域的群島和錫蘭肥沃得流油的土地。就城市而言,新加坡和巨港尤為有趣。我接觸到的民族有馬來人、爪哇人、泰米爾人、僧伽羅人、日本人和中國人。對於中國人只能用“很了不起”來形容:一個令人欽佩的民族!其他大部分人都是某個古老的一度生活在伊甸園裡的民族遭受西方腐化和蠶食後餘留下來的可憐的後裔,他們是可愛的、馴良的、靈巧並且有天賦的原始族類,我們的文化卻把他們扼殺了。倘若西方人能夠更好地適應這裡的氣候並且能讓他們的孩子在這裡長大,或許就不會再有印度人了。

如今的國人,已經配不上黑塞的盛讚了

17120813

……可救藥地盲目輕信每一樣舶來品,一個個穿得像星期天的女僕。隨處可見長相漂亮、皮膚黝黑的人身穿這樣的顏色艷麗、刺眼的服裝,神情高貴地走在街頭巷尾,就像家鄉化妝舞會上一些富有想像力的年輕店員的衣著打扮,這可是真實版的服飾漫畫!聰明的歐洲商人把印度絲綢和麻布變成了非必需品,他們給棉花染色,給棉布印花,色彩比他們曾經在亞洲見到的要鮮豔的多,而且更富有印度特色、更熱烈、更張揚、更刺目,善良的印度人以及馬來人成了捧場的買主,他們把價格便宜、色彩鮮豔的歐洲布料圍在了古銅色的髖部。十個這樣的印度人的形象就足以讓一條熱鬧的街道在顏色上躁動起來,變成不真實的“東方”的一隅。但是在這裡他們卻無法引起矚目,就算他們喜歡像國王一樣踱步而行,喜歡穿得像鸚鵡一樣光彩奪目,還是會被從中國過來的那個不起眼的黃皮膚民族,被整齊劃一、蟻群似的大量中國人包圍、遮蔽並且悄無聲息地湮沒。那些中國人不辭辛苦,密密匝匝地在上百條街道安下了家,聚集在一起,他們中間沒有人痴迷於色彩,想把自己盛裝打扮成國王或者小丑,他們總是身穿藍色、黑色或者白色衣服,無數這樣的人群遍布並且統治了新加坡這座城市。

一百年前的印度人和中國人,黑塞

17120620

在這裡,不管地方多小,一旦繁榮發展起來,中國人便會很快到來,在當地安居樂業,開拓事業。他們開商舖,跑船運,夠買橡膠,出售大米、魚和德國啤酒。工作的還有一些歐洲人。這裡有一家硬木加工廠,負責人是一個對當地非常熟悉的瑞士人,其他的白人毫無例外全都是荷蘭官員。

應該是在說上世紀的印度尼西亞。

17120421

我在後甲板上遇到一個身材不高、舉止優雅的中國上海人。他筆直地倚著欄杆,一雙聰慧的黑眼睛追隨著探照燈,面露微笑,一如既往地迷人。他熟諳整部《詩經》,已經通過了各種中國的考試,現在還通過了好幾門英文考試。他用流利的英語溫柔而親切地談論著水上的月光,向我恭維德國和瑞士風光旖旎。他毫無讚美中國之意,可是當他對歐洲不吝溢美之詞時,彬彬有禮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優越感,就像是大哥哥善意地祝賀小弟弟擁有強健的臂膀。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日子裡一場新的大革命正在中國興起,這革命或許會推翻皇帝的統治。矮小精緻的上海人對此知道……

17112209

……一句話,我們將在這顆叫地球的行星上滅絕,少量登陸其他行星的人類也難逃滅絕的命運。癌症是局部細胞的異常增殖,癌細胞擴散至其他臟器繼續增殖,不久便毀滅了母體,也毀滅了自身。人類的命運和癌細胞酷似,癌症的終局是毀滅,而單個細胞的意志和光榮,又與它的命運不屬於同一個範疇。

17102020

在這之前,我們先簡單地回顧一下小泉八雲的一生。

1850年,拉夫卡迪奧.赫恩(Lafcadio Hear )出生於希臘的聖莫拉島,其父是英國治下的愛爾蘭人,母親為希臘人。由於他的祖輩骨子裡有著中世紀吉卜賽民族(Gipsy)的血統,所以赫恩天生就帶著幾分逍遙派模樣和江湖藝術家氣質,這也是他為之自豪的根本。

在赫恩兩歲時,父母帶著他回到都柏林生活。後來,他的父母離異,又因病先後去世,年幼的赫恩從此變成了一個孤兒,不得不跟著姑母生活。 十三歲時,赫恩前往英格蘭東北部讀書,不久後,他的姑母宣布破產,赫恩被送往法國學習,由此打下了法文的基礎。

赫恩也有過天真爛漫的少年時期。在班上,他的成績總是名列前茅,而且很早就顯露出了他異於常人的文學天賦。同時,他也是一個讓家長和老師都頭疼的搗蛋鬼。在一次遊戲中,他的左眼被飛來的繩結誤傷,最後不幸徹底失明。

左眼失明給年少的赫恩巨大的打擊,甚至給他的一生都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在他留下的為數不多的照片中,他都以側身或者閉目的姿態出現,為的就是掩蓋身體上存在的缺陷,不過,此舉也恰巧昭示了他隱藏在內心的痛苦。

在赫恩19歲時,他開始了自己獨立謀生的新生活,隻身遠渡美國。從這以後,他開始了漫長而艱苦的漂泊生活。在美國生活的這段時期,他一直在社會的最底層奮鬥和打拼,親眼目睹和體驗過美國底層社會的種種黑暗和不公,生活極度拮据,有時甚至需要救濟才能生存。這是他人生中最困苦的一段時期,同時亦是他為生存、為文學創作而努力拼搏的時期。這些體驗,給他的人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也給他後來的創作奠定了堅實的事實基礎。

在美國,他曾與當地一名黑人女子佛雷結婚。但這段婚姻並沒有維持多久,1890年,離異後的赫恩作為紐約哈帕出版公司的特約撰稿人前往日本,開始了他在東方大地的奇異之旅。於日本定居後,四十一歲的赫恩迎娶松江破落藩士家的女兒小泉節(又稱小泉節子)為妻。同一年冬天,他們舉家遷往熊本。

1896年,時年四十六歲的赫恩最終加入日本國籍,取日本名小泉八雲,後轉往東京。

1904年,小泉八雲在日本病逝,遺體最終被葬在了日本。

至此,小泉八雲才正式結束了他幾乎持續了一生的流浪之旅。

小泉八雲那麼多本書,這本介紹他最詳細